Profil de 西湖水不满西湖水不满PhotosBlogListesPlus Outils Aide

Blog


20 avril

音色与颜色

音色与颜色

排版设计,画册设计,色彩设计

  就象绘画离不开颜色一样,音乐艺术也离不开音色,而音色与颜色之间存在着自然的联系。 从物理角度上说,它们都是一种波动,只是它们的性质和频率范围不同而已。人们耳朵能听到的声波大约从每秒十六周——每秒二万周左右,人们眼睛能看到的光波(电磁波)大约从每秒四百五十一万亿周——每秒七百八十万亿周之间。

  在音乐作品中运用不用的音色与在美术作品中运用不用颜色是极为相似的。音色与颜色同样能给人以明朗、鲜明、温暖、暗淡等感觉。有许多音乐家把音乐与颜色相比拟,把它们分别联系起来,1876年,当时著名音乐家波萨科特提出了一个音乐家们可以接受的比拟:弦乐、人声——黑色。铜管、鼓——红色;木管——蓝色。而指挥家高得弗来提出的见解是: 长笛——蓝色。单簧管——玫瑰色。铜管——红色。这种比拟得到更多人的赞同。例如在欣赏贝多芬第六交响乐第二乐章时,我们不妨想象一下:明朗的长笛声部吹出了蓝色的天空,而单簧管的独奏乐句,从它那纯净而优美的音色中。似乎呈现出了玫瑰花一般的美丽色彩......。

  至于铜管的音色与红颜色联系起来的确是很恰当的。它强烈、红火、振奋而又雄壮。另外,我觉得双簧管的音色常常是绿色的。 这种音色与颜色的联想是人们在艺术欣赏中逐渐获得的。但不是唯一的,也不是绝对的。因此过去研究过色彩与音乐的人也指出这种联想往往是随意的。 著名作曲家柏疗兹的乐器法中说:“要给旋律、和声、节奏配上各种颜色,使它们色彩化。”而他的作品在音色上确实是很丰富多采的。他和瓦格纳、德彪西等人被认为是色彩感强的作曲家。 音色与颜色之间的联想,产生于生活实际和艺术实际。又了这些联想我们可以在音乐创作和欣赏过程中,得到更加形象的多彩的艺术感染力。 

  (二)色彩音乐

   色彩音乐是音乐艺术的一个流派。 音乐与色彩在人的感觉上的联系是多方面的,除了音色与颜色之间的联系之外,还有曲调、和声、节奏、掉性、音区等等。它们都能使人与各种色彩联系起来。人们提出这种联系是很早以前的事了。早在二世纪古希腊的伟大科学家托勒密就有过这方面的设想,以后就陆续不断地有人来阐述它们之间的关系。 最早指出音乐与色彩(光)在性质上有联系的要算阿其那修斯.柯撤尔,他认为音乐是光现象的模仿者。1697年,沃根里尔在他的《名歌唱家》一书中有这样的形容词:“晚会上的红色音调”、“蓝色的矢车菊般的音调”,“黑琥珀色的音调”等等。

  十八世纪伟大物理学家牛顿发现了光的粒子性质以后,不久人们又认识到光的波动性质,并从白色光中析出了七种色彩,即红、橙、黄、绿、青、蓝、紫。从此人们就试图找出音频与光波之间的联系规律,最简单的是把音阶中七个音与七种颜色联系起来,但那毕竟没有什么意义。其它有许多作曲家、美术家也进行了各种探索,在1720年路易斯.卡斯勒就写过一本《现代音乐与色彩》的书,有的人曾把人的耳朵能听到的声音频率范围与可见光的光谱色带按比例地联系起来,即最低音开始是红色直到最高音紫色。这仍然一种机械地联系。还有许多人从节奏、曲调、掉性、和声等多方面去寻找音乐与色彩的联系,而且想找出一个规律能使音乐与色彩可以互相“反译”,在这种意图下,第一个有趣的实验开始了。

  1789年,科学家、诗人达文一一个油灯的光线通过可以活动的彩色玻璃射到银幕上,它可以随意变换色彩,然后将它与一架竖琴连结起来,使琴声与色彩按设计好的联系规律而同时改变,这样就产生了称为“可见的音乐”。这可以说是色彩音乐的开端。 在历史上有人把不同风格的作曲家的作品与色彩联系起来,有人说莫扎特的音乐是蓝色的,肖邦的音乐是绿色的,瓦格纳的音乐则闪烁着不同的色彩,曾有一位心理学家说古诺的音乐引起紫色的联想等等。这些说法虽然有些过于笼统,可是却说明了人们在欣赏音乐时是可以理想到丰富色彩的。 著名作曲家里姆斯基-科萨科夫与斯克里亚宾,对音乐与色彩的关系都发表过各种见解。譬如,他们都认为调性的色彩是明显的,而且提出了具体的见解: 调 性 里姆斯基 斯克里亚宾 C 大 白 红 G 大 棕、金色 橙、玫瑰色 D 大 黄、明朗地 黄、辉煌 A 大 玫瑰色、明朗 绿 E 大 蓝宝石般的色彩 浅蓝 B 大 铁青、暗 (同上) #F 大 灰、绿 湛蓝的 bD 大 暗淡 紫 bA 大 暗紫色 紫红色 bE 大 黑、沉闷 铁色、有光泽 bB 大 (同上) (同上) F 大 绿 红 我们可以从上表中斯克里亚宾对调性色彩的见解中发现,随着升种调号的增多,它的色彩感由红向紫按光谱顺序移动,这恰巧符合两者自然的联系,可见人们主观感觉和现象,也往往能表现出一定的客观规律性。斯克里亚宾是色彩音乐的理论家和倡导者之一,在这方面他作过许多实验

   十九世纪末以来,随着各种艺术的蓬勃发展,科学技术日新月异,色彩音乐也就形成了音乐艺术的一个流派,人们不再去分析音乐(声音)与色彩(光线)的具体联系了,而着重研究色彩本身的艺术性,音乐家们以各种色彩光,以及通过不同折射二产生的图象去伴随音乐演出。在二十世纪初,这种色彩音乐表演颇为流行,有许多音乐家与美术家,以及科学家进行这种形式的创作和表演,这种表演最初要算里明顿图教授于1895年在伦敦皇家学院进行的“彩色风琴”表演,这架“风琴”以它所产生的彩色光线映在乐队和钢琴上方的银幕上,以它伴随乐队所演奏的肖邦、瓦格纳的音乐。到1911年,他还写了《色彩音乐——流动色彩的艺术》,同时他还在音阶的12个半音上拟出一个色彩音阶,这个音阶不只是一个8度,而是好几个8度。 色彩音乐发展中的重要创造是制成了Clavilux(克拉维拉克斯)色彩投影机,它是一个能调制出各种彩色光与图象的仪器,由一个在美国工作的科学工作者威尔弗莱德创造的,形状有如一张斜面的写字台,面上有产生各种色彩、图象的控制开关、旋扭等装置,它能放映出富有幻想性的彩色图象,有的如轻纱飘渺,有的如动物轮廓,这些富于变化的彩色影象伴随音乐演奏,使人们感到音乐与色彩紧密地联系起来了。

  1922年在美国公开表演以后引起人们广泛的兴趣。人们形容音乐与色彩是“在感情的平行线上奔跑”的,从此以后几乎没有人再去研究声音与色彩的具体联系和互相“反译”了。 1926年威尔弗莱德在费城交响乐队的合作下演出了里姆斯基-科萨科夫的《天方夜谭》,取得很大成功,听众形容现场色彩气氛时说:“音乐几乎被一种俄国芭蕾舞式的鲜明节奏和流动的激情所融合”,在广大群众中也普遍确认了由文学、美术、新的色彩艺术与音乐融为一体的色彩音乐。 在色彩音乐的发展过程中,还有许多音乐家进行了多方面的实践和创作,著名的如: 亚历山大.拉兹罗发明的色彩钢琴,它能在演奏过程中射出彩色图象到银幕上以伴随音乐,他还著有《彩色光线——音乐》一书。 弗里德里克.本顿发明了色彩控制台。 阿德里安.伯尔纳德作了一个练习曲《色彩音乐——光的艺术》,1913年出版了他的《色彩音乐的作曲》和《线条和形象的练习》。 弗.斯契尔巴契夫写了一个钢琴、竖琴、弦乐四重奏、小提琴、舞蹈和光的“九重奏曲”。 1922年布利斯写了《色彩交响曲》,乐章标题是:1.紫色,2.红色,3.蓝色,4.绿色。并寄各种颜色以特定感情,如他认为:艳绿表示希望、幸福、春天、胜利等。 色彩音乐的名著——斯克里亚宾的《普罗米修斯》(即火的诗)与勋伯格的作品联合表演,使色彩音乐获得了更丰富的艺术效果。 随着科学技术的迅速发展,激光技术也应用到色彩音乐中,在1973年美国芝加哥天文馆内就表演了激光色彩音乐,由于激光具有与普通光线不同的视觉效果,而使色彩音乐又进入了新的领域。

   色彩音乐在我国还未有过有影响的实验与创作。作为一种表演形式,我认为音乐家们也不妨同美术家们合作,进行一些尝试,说不定它真的会使我们的音乐生活名副其实地更加“丰富多彩”起来哩!
 
--> 

Commentaires (2)

Veuillez patienter...
Le commentaire entré est trop long. Raccourcissez-le.
Vous n'avez rien entré. Réessayez.
Il est actuellement impossible d'ajouter votre commentaire. Réessayez plus tard.
Pour ajouter un commentaire, tu dois avoir l'autorisation de tes parents. Demander l'autorisation
Tes parents ont désactivé les commentaires.
Il est actuellement impossible de supprimer votre commentaire. Réessayez plus tard.
Vous avez dépassé le nombre maximal de commentaires qu'il est possible d'envoyer le même jour. Réessayez dans 24 heures.
Votre compte a pu laisser les commentaires désactivés parce que nos systèmes indiquent que vous risquez d'arroser d'autres utilisateurs de messages. Si vous pensez que votre compte a été désactivé par erreur, contactez l'assistance en ligne de Windows Live.
Effectuez la vérification de sécurité ci-dessous pour finaliser l'envoi de votre commentaire.
Les caractères entrés pour la vérification de sécurité doivent correspondre à ceux de l'image ou du fichier audio.

Pour ajouter un commentaire, connectez-vous avec votre identifiant Windows Live ID (si vous utilisez Messenger ou Xbox LIVE, vous avez un identifiant Windows Live ID). Connectez-vous


Vous n'avez pas d'identifiant Windows Live ID ? Inscrivez-vous

西湖水不满a écrit :
用色彩艺术调节驾车情绪

排版设计,画册设计,色彩设计

  在日常生活中,人们对颜色的反应有一定的规律。为此人们把每种颜色都赋予了特殊的感情意义。而颜色对于驾驶者来说,更具影响,与行车安全紧密相关。为了更平安地驾车,在驾车中讲究色彩艺术,防止不良色调对行车的干扰是很重要的。驾驶室色调要中性和谐 
  最好不要将驾驶室装饰成暗灰色调,因为这种色调本身给人一种情绪低落的感觉,长时间在驾驶室工作的驾驶者容易被色调感染,产生郁闷情绪,对驾车产生厌烦感。相反,也不要将驾驶室装饰得五颜六色,在一时的兴奋后,容易被眼花缭乱的色彩激怒,变得烦躁不安。没有稳定的心态,如何保证驾车安全呢? 
  因此,装饰驾驶室最好选用色调柔和的饰品,根据自己的喜好,长时间面对,也会欣然舒畅。 
  公路驾车多看蓝天绿树 
  公路大多呈深灰或浅灰色,对神经系统有抑制作用,长时间行驶,公路的单调颜色易产生疲劳感。驾车跑公路时,可把视线短暂转移到蓝天、绿树以及其他具有刺激作用的色彩鲜艳的物体上。别太忘情于蓝天白云,看路还是主要的。 
  缤纷城市注意黯淡目标 
  在都市行驶,色彩绚烂,虽不会因单调产生困倦情绪,却也隐藏着危险。在纷乱的色彩中,夹杂着不为人注意的黯淡颜色,很易让驾车人忽视。正是这些移动着的不醒目的人和车,形成了交通事故的隐患。因此,不是阳光特别强烈或直射的时候,驾车者最好不要戴有色眼镜,保持清晰视线。 
  傍晚提防车身颜色错觉 
  车身颜色也会对交通事故产生微妙的影响。蓝色和绿色为收缩色,看起来比实际小。傍晚或阴雨天时,常会因视觉误差,产生量感错误,发生事故。而黄色则为膨胀色,耀眼夺目,在纷乱的大街上较引人注目。大多出租车选择明黄色,就是利用了它易于被发现的特点。当然,因显眼,有些事故便在不知不觉中避免了。
--> 

20 Avr.
西湖水不满a écrit :
音乐与色彩的关系

排版设计,画册设计,色彩设计

声 色 迷 离

如果黑暗是音乐的形体 

朋友们约我谈音乐与色彩的关系,有点赶鸭子上架,因为我自忖是个“乐盲”――此时忽觉这个词格外有趣,为什么不说“乐聋”呢?构造法似乎也暗示着“看”的优先性,更准确地说,是人的生活状态对“看”的更深的依赖感。但我在懒散中忽然读到张爱玲的《谈音乐》,有段文字触动了我:

“气味总是暂时,偶尔的,长久嗅着,既使可能,也受不了。所以气味到底是小趣味。而颜色,有了个颜色就有在那里了,使人安心。颜色和气味的愉快也许和这有关系。不像音乐,音乐永远是离开了它自己到别处去的,到哪里,似乎谁都不能确定,而且才到就已经过去了,跟着又是寻寻觅觅,冷冷清清。”

张爱玲在文中漫无边际地扯着洋腔土调,似乎都不如在开篇谈气味谈色彩时那般痴迷,让人可以觉察到肌肤上纤毛的微颤。回顾起来,我对色彩的好感逊于文字,对音乐的好感逊于色彩,这种感官的偏好,本是天生的。但好事者往往喜欢让感官们弥漫一气,探究起色、味、音,眼、鼻,耳的暧昧关系来。而诸多窜来窜去的讨论,大都离不开对“通感”的阐释。

许多时候,我们把“通感”视为一种修辞手法,譬如朱自清的《荷塘月色》里被频频引证的一句话:“塘中的月光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理解这种层次的通感,在一个“像”字。“像”是一座桥,使听觉与视觉之间得以自然而自如的转化,转化的基础在我们的智力结构。爱伦·坡说,光谱中的橙色光线和蚊蚋的嘈嘈之声,给他的感觉几乎相同,只因我们的感官就是一个共鸣腔。

或许“通感”是我们感知世界的最本然的规律,以至于成为我们理解世界的万能钥匙,且时时做偷机取巧之用。大学时听一位音乐教授讲穆索尔斯基的《展览会上的图画》,他诱导我们动用形象思维,去想象出神灵活现的侏儒、古堡、牛车、基辅大门――并告诉我们这些形象就是乐曲的内涵。虽然素材与作品之间并非隐喻关系,但我总怀疑那位教授的潜在动机是他的“通感”情结。

在康定斯基的《论艺术的精神》中,我读到了对通感的创作本体论意义上的阐述:“现在,在心理学领域内“联想”理论再也不能令人满意了。一般说来,色彩直接地影响着精神。色彩好比琴键,眼睛好比音槌,心灵仿佛是绷满弦的钢琴,艺术家就是弹琴的手,它有目的地弹奏各个琴键来使人的精神产生各种波澜和反响。”我想,康定斯基所说失效的“联想”,就是修辞意义上的“通感”;富于意味的是,康定斯基也只能用“好比”来结构。

形式跃居为内容(而成为内容的形式将受到新的瓦解),康定斯基完成了令人振奋的一跳。虽然德拉克洛瓦早就说过:“众所周知,黄色、橙色和红色具有快乐和丰富的含义”,但在跑道上运势滑行和腾出地面的一瞬毕竟不同。这一跳是如何完成的呢?我发现“形式”的色彩是踩着音乐摇摆的荷叶跳上“内容钡谋ψ抹D―这只宝座也是荷叶做的。因为“乐曲声直接作用于心灵并在那里激起回响,因为乐感是人所固有的”,只有和音乐相通,色彩才能“直接”地作用于精神。这里,“像”字那座桥梁从平卧忽而竖了起来,音乐变成了雅各的天梯。

似乎是宿命,在上世纪之交,艺术的各领域都有着“九九归一”的抱负。任何艺术形式,都希望无限地接近音乐,这一思想似乎在黑格尔的美学体系里得以完成。在诗歌领域,比如马拉美对音乐性的追求,远远不是寻个押韵、悦耳了,而是一种在“音”中忘却“义”的诱惑。这种诱惑,会让诗歌消弥于乐音之中,会让生活的脚掌脱离尘土,正所谓“乘着歌声的翅膀飞翔”。

马拉美是造梦的高手,但我更信服帕斯捷尔纳克的话:“词汇的音乐性在文字语言与口头语言中永远不是单纯发声问题。它也不仅仅产生于元音和辅音的和谐上。它产生于语言与它的意义的关系上。所以意义――即内容――应当永远占主导地位。”当“音乐性”这个词泛滥成灾,在消费者的狂热中贬值之时,我更愿意保守地坚持,每种感官每种媒介的独立性,因为“像”不是“是”,爬上“梯子”也不意味着你就能望见天堂;都上了天堂,人间岂不寂寞荒凉?

攀上音乐梯子的色彩是什么样的色彩呢?康定斯基举了红色为例。“这种红色没有任何独立的冷暖过渡;而且我们应该这样设想:红色调里的各种微妙的变化也是如此。为此我才说这种精神视觉是模糊的。但是既然这种内在声音在没有冷暖倾向的情况下能够持续下去,我们同时也可认为它是明确的。”柏拉图的理想我想在这种奇妙的色彩中实现了。它既为人世所无,又分明存在于我们的内在声音;它既有理性的冰冷明晰,又有感性的温情脉脉,撩人心扉。在我们说“蓝调音乐”时,我想就是康定斯基的蓝。

如果说康定斯基是让色彩向上爬的话,兰波则是让音乐向下滑。因为,对音乐色调的直觉把握并不足以催发我们的想象力,奇妙的是色彩的繁衍能力。“A黑,E白,I红,U绿,O蓝:元音,终有一天我要道破你们隐秘的身世。”元音隐秘的身世是什么呢?如果仅停留在寻找色彩的对应上,兰波的发现就会显得空洞而乏味,就像只找到通往家园的路径,而对家园的门廊仍然一无所知。于是兰波接着想象到:

“A,苍蝇身上的黑绒胸衣,
围绕着腐臭嗡嗡地飞行。”

“A”找到了黑色,黑色在人世上找到了一只苍蝇,有点借尸还魂的意思。找到了尸,黑色才不会空虚,“A”才能有安稳的感觉――这里,我们甚至可以做一次尼采式的形而上学的颠覆:如果没有繁复的生活经验,没有无意识的沉积,我们是否可能对色彩、对音乐的色彩有起码的感知?那么,什么找到了“A”呢?在康定斯基的论证中,我更感兴趣的是他引述的《威尼斯商人》中的一段词:

“灵魂里没有音乐的人,
不会为甜蜜和谐的乐声所感动,
他们为非作恶,使奸弄诈,
他们的灵魂象黑夜一样昏沉,
他们的情感与鬼域一样幽暗,
这种人是不可信任的,
听这音乐!”

“他们的灵魂像黑夜一样昏沉,他们的情感与鬼域一样幽暗”,我觉得是这段词里最有“音乐性”的两句。出现这两句时,我忽然预感着琴弓绷紧,第一声乐音将从黑暗中勃然而发。没有这两句,那么再“甜蜜和谐”的乐声也会象吊死的幻影一样。我们可以进一步分析诗的结构,头三句只是为后两句作铺垫,这是莎士比亚惯用的花招,你会感到,不是“灵魂中没有音乐的人”而恰恰是说话者对音乐一无所知。只有当说话者一步一步走过了“他们的灵魂象黑夜一样昏沉,他们的情感与鬼域一样幽暗”这两句后,他才察觉到自己对黑暗的胆怯,对音乐的胆怯。他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因为开始他在贼喊捉贼。这时,他听到了黑暗中发出的声音:“这种人是不可信任的,听这音乐!”

音乐从黑暗中发出,但我们无法把黑暗理解为色彩,正如黑暗中的无声,我们无法把它理解为音乐。大音虚声,大象希形,我们触到了象与声的极限;太初有道,太初有光,但道人听不见,光人也看不见。我相信,在神的王国里,音与色,本是一体;只有到人的王国,才有音与色的等级。

色彩叫人安心,音乐让人心慌,张爱玲说的是实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是常识,常识是人的本性。但人的本性还有一条,就是他总想超越自己的本性,老歌德一年只敢看一部莎士比亚,不知他听贝多芬时会不会战战兢兢。听音看色,是人的本能;听音有色,看色有音,也是人的心灵的本然构造。那么我们在什么层面上谈论音乐与色彩的问题上才能有些意义呢?我好象又回到了问题的起点。

在此,我想引一段杨小彦在《读图时代》中的话:

“长久以来,我总是把莱辛所写的美学著作《拉奥孔》看作是文图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的一个象征性转折......在文学作品中,作家描写死亡可以尽可能地使用想象力,极力去渲染其中真实的恐怖气氛,人们在阅读当中自己去体会这种气氛并在体会当中去获得审美的升华。可是,如果画家们真的把死亡的景象如实地画出来,人们就会受不了,因为视觉本身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直接性,会导致生理而不是心理的不良反应。所以,莱辛对于“美”的最后规定是在视觉上以不导致生理刺激为底线。的确,从古希腊开始的艺术,为了视觉上的愉悦感,画家们发展出了一种样式,雕塑《拉奥孔》便是这种样式的一个著名的例子,从这个例子中我们可以看到拉奥孔和他的三个儿子的垂死挣扎是如何变成了优美的形体展示。”

今天,“图已经成为千变万化的足以和文字抗衡的另一类存在,成了文字真实意义上的异化物”。而我发现在人们对文字与图像――当然图像的外延远远要广于色彩――的争论过程中,音乐一直处于缺席状态,不知它欲当旁观者,还是当大法官。所以,当我们把音乐引入这场注定要旷日持久的争论中时,无疑是一次冒险,而新的生机和意味将在冒险中被发现。

(林子 文)
--> 

20 Avr.

Rétroliens

L'URL de rétrolien de ce billet est :
http://lzqn.spaces.live.com/blog/cns!F1116A95B3C363A3!1115.trak
Blogs Web qui font référence à ce billet
  • Aucune